绿洲*

昏暗世界中无数抹亮色中生机勃勃风度翩翩的一抹~~
oasis~~
 
郭小冬 @ 2007-01-21 14:01

     老实说,到现在我也不大搞得清楚大象和驴的身份。究竟哪个是共和党,谁又是民主党?总之一头雾水,美国人又何苦如此。
     其实也不能全然怪罪到自己身上,从教务处搬来的课本从来就是这么印的。虽然一直都是老师殴打的对象,糟糕透顶的历史老师却基本一个没有遇到。中学年代虽然都不怎么青涩,被拉拢过去却也是水到渠成。
     所以我对美国内部政治一直兴味索然,石油开采代言人也好,大豆农场经纪人也罢,总归是循规蹈矩看人脸色行事,国内问题基本不敢越雷池半步。枪、油价、啤酒,美国男人坚守的底线,谁动汽车民族的这些敏感神经,谁就会收场得相当难看。相比之下,关心万里之外巴格达烧到几成熟的闲人却是少之又少。
     我并不是指责美国民众的孤立主义情结,国家大事多数情况下并不攸关百姓生死。既然无论哪个入主白宫结果都相差无几,我对很多洋人的竞选热情就多少保留态度了。
     大选四年一届,权当过节也就罢了。选输了不爽,抄起鸡蛋一顿猛丢,还可以堂皇地宣称是宪法赋予的神圣权利,不亦乐乎?只是可怜了那帮胸肌甚是悦目的security guarder。
     不过,即便有了朝准总统丢番茄盖饭的权力,我应该也不至于付诸行动。对不起,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个连骨油上都贴着中华标签的中国人。孟子有云,无君无父,禽兽也。
     强调一遍,我倒不是对保镖们怜香惜玉。

     记得赫鲁晓夫同志曾经说过,罗斯福证明了美国总统是可以终身制的。
     1776年《独立宣言》问世时正值格底斯堡家族在欧洲霸权衰落的末期,再过13年,这个险些统一欧洲的家族就开始被拿破仑大帝虐尸。尽管最终没有彻底僵死,可沙皇们和俾斯麦们还是一步步地把这个欧洲统一的梦想掐灭了。
     虽然《无间道II》抄袭《教父》的色彩过于浓重,但“出来跑,迟早要还的。”这句话委实是够味儿。没有人能永远保证自己不可战胜,所以强权带来的和平永远是靠不住的,一旦有“出位”的马仔出现,就会有一群不满现状的小弟对你群起而攻之。
     格底斯堡家族一度统治了近半个欧洲,可他们搞不定越挫越勇的法国,结果瑞典、日耳曼和俄国都无法降伏。拿破仑法国在俄国吃了败仗,沙皇亚历山大本没有力量入侵西欧,可西班牙、奥地利、普鲁士群起造反。以上两个例子都不能忘记另外一个“黑手”,那就是孤悬海外的英国人。
     总而言之,君主制带来的是一个内讧不断烽火连年的欧洲。

     美国也是诞生在那样一个民族主义氛围尚不浓厚的时代,参透君主制弊端的先贤其实很多,缺少的只是一个能够拒绝绝对权利世袭往替诱惑的元首。
     其实华盛顿也并非就是个绝对清心寡欲的人物。然而,如果当年他作了美利坚联合王国的国王,恐怕是很难让其他12个州的地方豪强心悦诚服的,尽管他们弗及尼亚人的势力最大。
     总统制的诞生,就是为了让13个州的头头脑脑们能轮流坐庄,不至于各个起来造反。
     宪法规定总统每届任期4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特殊情况除外),就是为了限制个人权力。可是宪法本身又存在无可避免的设计缺陷,你可以限制一个人的权力,你却无法限制一个家族的权力。
然而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缺陷,实际上很难再出现底斯堡家族这样生生不息的家族统治,因为整个国家的竞选结果本身就是各利益集团间利益平衡的结果。务必要保持各方面不至于获利过多造成垄断,或者损失过大引起强烈反弹,这就是美国总统执政的原则。
     这与我国的政府绝对权利是不同的,因此也不至于出现油价上涨时与国际接轨,下降时又本国国情的情况了。
     有人说过,如果赫鲁晓夫同志在世恐怕会说,布什父子证明了美国总统是可以世袭的。
     现在或许可以加上一句,如果希拉里·克林顿果真在下届选举中获胜,赫鲁晓夫同志恐怕又会跳出来说:“看,克林顿夫妇证明,美国总统是可以夫传妻的!”
     我想前苏共中央书记不至于那么蠢的。

杂记:
    最近又开始看村上的书,随笔,感觉像从撒哈拉出来后一头扎进清凉的泳池里。原来我曾经沉湎于如此美妙的东西,后来居然跑去恋爱,怎么想的?
    在他书上,一个由于年纪而丧失了性欲的美国老男人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从性欲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牢笼中挣拖了,这个世界原来如此美好。
    对于我来说,目前还是希望在牢里呆上个几百年的。


 



 
郭小冬 @ 2007-01-01 12:13

2007-1-1 星期一 晴
 
2006年的最后几分钟,若干年之后,我或许会津津乐道,也可能不愿再提起。
我们总是为控制而争斗,甚至会为此血战到底。因为我们都清楚,如果你不是最后还能爬起来的那个,你就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上。
 
其实我们的命运或多或少总是由他人掌控的。父母会决定我们该喝什么样的牛奶,去什么样的学校读书,参加什么样的夏令营。绝大多数人并不为此感到恐惧,因为我们信任自己的父母,我们相信热爱带来的狂热。
当我们开始自己决定和什么样的女孩交往,买什么牌子的鞋子,去给什么样的人打工时。我们就开始恐惧,因为我们不信任他人,我们深信命运一旦被别人掌握,别人就有能力会做出有损于我们的事情。
失去控制的感觉是可怕的,这让我们整日惶恐不安。
曹操不是说过,自己一旦下台,必为奸佞小人所害吗?所有掌握权力的人都不大可能自动放弃,安全永远是第一的。
因为我们都清楚,如果你不是最后还能爬起来的那个,你就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上。
 
我们的祖先崛起于剑齿虎横行的年代,恐惧是深深植根于我们灵长类动物的基因里的。更何况,今天横行在这个世界上的60多亿掠食者比剑齿虎要恐怖得多。
我们都对别人充满恐惧,我们都深信别人要么“无才”,要么“无德”。
可一旦你遇到了你心仪的异性(也有不少心仪同性的。)你就会乖乖的把控制权交给对方,尽管多数情况下你还是恐惧万分,甚至更加恐惧万分。
这就是热爱的狂热。
女人希望男人可靠,可男人这种动物的身体构造就是用来增加繁殖机会的。男人希望女人忠实,可这种忠实总是那么难以获得。
我们总是选择自己不该信任的人,狂热的结果大多是失去狂热的能力。
而昨晚今晨我干的事其实更加愚蠢。连我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值不值得我信任。
特务比特嫌好,不是吗?


 
郭小冬 @ 2006-11-10 17:10

丫就这操性


 
郭小冬 @ 2006-08-23 14:04

 816晚上接到姜老师电话的时候颇尴尬。
    在南方呆久了,稍微出点汗就忍不住冲个凉水澡。刚脱了个赤条条,手机就开始唱《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一看是姜老师。
    换了我爸的电话,顶多洗完澡再打过去。可恃于姜老师平素“淫威”,我不敢。
    听说是让我单飞采访全省助学捐款第一的鲁山县景顺立,其实很是兴奋。平顶山而已,究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加上又是正面报道,身家性命总是无虞吧?
    一边听电话,一边跪在床边把姜老师的采访意图记到本子上。姜老师让我自己背台数码相机过去,我便满口应承,心想蛰伏数年的相机终于可以走上正途,远离花鸟虫鱼了。挂了电话,突然头皮一麻,相机前天刚给表哥借走,估计此时早已直取大连……
    好在郑州的亲戚并非都只有添乱的本事,表姐最终设法帮我搞了台日本原装SONY,千叮咛万嘱咐:“这玩意儿可贵。”当晚便睡不塌实了。
教训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新闻没预约的习惯,记者的装备要贴身存放,随时箭上弦刀出鞘。
 
    翌日,早早跑到报社,关老师辛苦,已经把平顶山市和鲁山县总工会一干人等的联系方式列好单子。我并不知道昨晚报社究竟联系了谁,到了鲁山又该找谁,没容多想,按着单子顺序一路拨下来。结果用手机连打了6个长途,才搞清楚该找鲁山县总工会保障部的部长程万通。
教训二:采访前应当跟其他采编人员沟通好,弄清知情人究竟是谁;以后要联系相关部门,直接联系一线官员就好。
 
    跟程万通通了电话,他说景顺立昨天去了武汉,记者不用来,各方面材料已经很详细的上报了。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如果当地政府真的上报了景顺立的详细材料,报社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事后核实,果然没有什么上报资料)
姜老师已经嘱咐过我,景存在不接受采访的可能,遇到这种情况要采访其他知情人。现在景不在鲁山,跟不接受采访没什么本质区别,照套路出拳便是,万一他明天就回来呢。采访不到他本人事小,因为采访不到他本人稿子没发也事小,那都是客观原因。要是因为我主观没去,让别的报社抢了先机,等着我的恐怕就不止是雷霆万钧了。
取了介绍信,乘车一路杀奔鲁山。
照计划,下午2点就能到,半路,我却突然拉起了肚子。大伙停车放水,我嘱咐车老板,去的时间要长些,稍微等一下。不料,等我完事,长途车早已绝尘而去,把茫茫然的我丢在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旁。
教训三:不要相信长途车老板。
 
不过当时倒是出奇的平静,幸亏多了个心眼儿,把包背了下来。不然,撞墙都找不着地方,几千块的原装SONY啊。
不知烧了哪门子高香,刚愣了不到1分钟,一辆长葛到禹州的县际公交便“突突突”驶来。见我一副等车模样,司机殷勤不已的招呼我上车,票价跟郑州的K9路一样。
杀到禹州长途车站,刚好有一辆去平顶山的车上路,遂决定先迂回到平顶山再包抄鲁山。一路无话,到了平顶山市车站,售票员居然告诉我到鲁山的车在新车站才有!无奈,在公交上瞻仰了半晌平顶山市容,才找到去鲁山的车。
下午3点,饥困交迫的我终于到了鲁山。拉个肚子,浪费了20块钱外加1个小时,可终归没有耽误大事。
本命年,比较壮。
鲁山没有出租车,只有2块钱的“摩的”,周折不多找到在县委办公的总工会。稍微等了一下,见到了身材魁梧的程万通。该知情人士透露了两个信息,一是目前还没有其他媒体对景顺立“下手”;二是他没听说过《河南商报》。
不知道程之前接触过多少媒体,反正对我是超热情。《平顶山工人》里面那篇关于景的400多字的报道就是他找来的(这是3年捐款70万元的出处),牛家兄弟的事也是白纸黑字有存档的。
现在看来,相当健谈的程在大部分问题上都是诚实的,问题就在于他隐瞒了景真实的产业规模和生活状况。
他说,景经营的只有一家铁矿,每年了不起也只有20到30万收入。当时我并非没有起疑,每年收入才二三十万的话,3年最多八九十万,他居然会拿出70多万资助教育?这跟比尔盖茨85%的捐资率都差不多了,就算比尔同志也是打算死后再捐啊。
还有就是程提到景家只有90平方米左右,用的旧沙发、旧空调,墙上的壁纸都脱落、起泡,我听起来倒有点像周扒皮。
如果以上两点属实的话,新闻价值确实相当大。但如果不真实,报道出去的负面效应就更大。
我给HQ打了电话,跟姜老师说这能做个好稿子,我争取今天把稿子弄出来。可以说,我当时没有打算再核实程说的话,一是确实没有时间,3点多到7点半连采访到出稿我只有4个多小时;二是思想确实有点麻痹,一直打着当晚回家的小算盘。
如果不是姜老师要求我多蹲几天,尽量多采访些人,多核实情况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教训四:遇到疑点,宁可推迟报道也要核实;面对辛苦,记者绝对不能有私心。
 
找程要来景的手机号码,怎么打都是关机。程说上午跟景通过电话,景知道记者下午要来,我估计是故意关机。之后程便把景这么多年来拒不接受记者采访的事跟我交代了一遍,让他帮忙找来景的照片,也是没个结果。我也提到想到景家里看看,拍几张照片,总归被程给搪塞过去了。
反正采写时间只有4个多小时,要今天出稿我也只能凭程的一面之词。找鲁山县总工会借来了电脑,在7点40左右完成了第一稿。因为没有来自其他媒体的压力,姜老师说不用今天急着出稿,等明天情况都弄清楚了再说。
第一稿的思路很明确:景捐40万——救助牛家兄弟——救助过很多学生——不求名。简而言之,超级平庸的一篇稿子。
还有一点需要提的是,写稿的时候老是有领导模样的人莫名其妙的我背后飘来飘去,总有被监视的感觉,弄得我一直心神不宁。期间,程还飘过来悄声问,能不能把一些领导的名字加上。我一阵厌恶,说《商报》是都市报,写了也没老百姓看,给他吃了个软钉子了事。
写毕,不想程已安排好食宿,还拉来两个人说是景的朋友。除了常见酒肉,还吃了山菇、野菜和蚕蛾,自认为受贿不多,还好意思认真调查。因为搞不清我的年龄,酒过三巡,3个40岁左右的人开始跟我称兄道弟。
酒桌上的话只能信一半,有时候一半都不能信。所以基本没套出太多有价值情况,只知道据称开茶庄的张姓老板完全是景的超级粉丝,在他眼里,景是个有“境界”的人。这几个人给景唱大赞歌似乎也发自内心。
一夜无话。
8月18号早上,姜老师要我直捣景家,我于是叫来程万通,让他直接带我去见景顺立的家人。程说景的家人拒绝采访,还说鲁山观念不开化,男人不在家女人是不会开门的。由于他的理由实在太不靠谱,我反正是没办法再信他了。交谈遂进入垃圾时间,他开始瞎编,断断续续说景家住在5楼,旧楼,西边8单元,在县政府后面,离旅馆很远。
8单元?!这是多长的楼啊?小小的鲁山县城能有几栋五层8的单元的住宅楼?后来程说还有工作,我顺坡下驴说要去找鲁山二高的校长。程帮我叫了“摩的”,把他一支走,我便拨马直取县政府。
在县政府后面转了半天,我明白程确实是在忽悠我。只好走群众路线,问了三个人,有俩都知道景的事。看来程说景在鲁山没什么知名度这事也纯属忽悠,程这人整个就是个大忽悠,可他为什么要忽悠我?难道真跟姜老师猜的那样另有隐情?
教训五: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必须提一下的是,鲁山人民的朴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为采访的顺利进行创造了有利条件。从老百姓口中得知,景手里的矿山有好几个,而且是铜矿!鲁山正在兴建的工程,也起码有两处是景在投资。加上平顶山当地媒体所说,景还有加工厂。我个人判断,景很有可能是鲁山首富。
不过此人人缘颇为不错,老百姓看起来对他并没有什么不满。有人告诉我新二中是景的投资,到那里去问一下可能会有人知道他的住处。走到鲁山的中心大街,发现不远便有一处正在兴建的建筑,很像是栋教学楼。步行走过去,跟周围居民一打听,果然是翻建的新二中,而且确定是景顺立在投资。
姜老师一直要我找到为景工作的矿工,或者矿工家属来了解情况。可根据我打听到的情况,矿工都是当地农民,没人住在县城,而进到山里还有几十公里,除非当地政府派车。不过找到了工地的民工,虽然不如矿工的话有力,但我觉得应该也能说明一定问题。
围着工地转了几圈,跟几个民工聊了聊,觉得景在对待工人态度方面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刚好当地一个姓汤的医生(其实就是懂点中医的当地农民)经过,就跟他攀谈起来,发现是个相当健谈的人。
一开始汤提到工地存在强行征地的问题,我便兴奋起来,以为可以挖到景的污点,可后来发现没能补偿当地农民的是教育局。教育局一开始不愿补偿农民,双方达成协议,被征地农民的子女可以免学费入学,后来教育局却出尔反尔,一时控制不住局面才请景出山。景拿出钱替当地农民子女交了学费,并开始投资翻建学校,好处是他拿走了学校门面房的经营权,再具体的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汤,景的住处在哪里,汤指了指,居然就在不远的河边,离工地不到500米。刚采访完汤,程就赶到了,看样子是去办事刚好看到我在路边。我说新二中是景投资的,他还装作不清楚此事。我说已经吃过饭不用他费心了,又说要去旅馆休息,下午还要找校长。
程一走,我就按着汤指的路找到了景顺立的家。虽然不能说是豪宅,可也够小记们唏嘘一阵子了。详细的可以看我拍回来的照片,虽然拍的很烂。
教训六:当记者,各项业务都应有所建树,要尽快弥补摄影技术的严重缺陷。
 
我跟姜老师汇报了情况,因为景的家人拒绝采访,便计划在鲁山再蹲一天,看能不能找到景躲避采访的原因,或者看等到景回来。
下午又采访了几个老百姓,几个学生,以及鲁山二高的校长,比较顺利,详细的就不多提了。人都是我找的,应当不至于都不跟我讲实话,可确实没人说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回到旅馆我思考了半天,觉得景确实给鲁山办了不少实事,没什么值得隐瞒的。而程隐瞒景财产和家庭情况,显然是景事先打了招呼的。结合景一向低调的表现,他的心理不难揣测,只是害怕别人知道他钱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晚上,程又来见我,一进门我就跟他说:“程部长啊,我发现交朋友就要交你这样的。”然后告诉他景的家里我已经去过,但是我是如何如何的体谅他和景,我又是如何如何的感叹他程万通够朋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我又说,新闻毕竟跟宣传不一样,如果我报道的不真实,被其他报社“抄了后路”,领导脸上难看,是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的。又拿前阵子洛宁县租房办公这件事举例子,说自己压力很大,一旦出了问题饭碗不保等等。
程毕竟心虚,脸上不很好看,但明显也不是很生气。我们俩又俗套的寒暄了半天,最终送他走人。
临走时我告诉他,报道都有主旋律,无关的事我不会写。景的顾虑我也很体谅,并且会跟领导说清楚,如果领导也认为不好给景找麻烦,不发这篇报道的可能也还是有的。
 
8月19日,我终于踏上了返郑的路。因为全程要花五个多小时,车上放的港片又烂,除了重新考虑文章怎么写,我似乎也没事可做。
前文提过,自认为第一稿平庸无比。通过强调捐款者的生活简朴与捐款数额的差异来表现人物的崇高是早被用烂的写法,加上景的生活不见得简朴得到哪里去,新闻点还是不要从这里抓为好。
整个采访过程中,我采访的重心其实是想搞清景究竟为什么不肯接受采访,这个问题相信读者也会关心。这个问题不能单纯的从景个人不求名的角度考虑,景其实是对中国病态的公众舆论心怀恐惧。而象景一样担心“惹祸上身”的中国富人肯定不止一个,结合中国私人慈善令人沮丧的现状,景的行为就有了典型意义,他反映了中国很多人普遍的心态。与别人不同的是,别人可能会因为这样的顾虑而“不敢慈善”,景却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出来。个人认为,从这个角度来发掘景的崇高之处要比第一稿平淡无奇的构思有趣的多。
于是我重新写了第二稿,特别是重新拟订了标题、导语。文章的思路变成:捐款——不接受采访——没有发现负面的不接受采访原因——为什么不接受采访——社会舆论对私人慈善的不利影响。
可惜的是,我没能很好的把握住文章,很多问题没有交代清楚,最后一段评论也比较晦涩,过渡的不自然。
直接后果是朱老师没能理解我的文章意图,改变了文章的标题,于是文章的整个大方向逆转到了第一稿。进而,编辑已经完全不清楚我想交代些什么了。
如果提到本次采写的教训,我认为没能把握好文章是最大的教训,要靠经常炼笔来逐步解决。
 


 
郭小冬 @ 2006-03-02 22:25

五年前,校园BBS或许还勉强算得上是种新鲜时髦的玩意儿,很少有人会考虑它们能产生多大影响。 
    但是今天,这种影响似乎开始变得让人不可忽视起来了。 
    你可以用任何文字、图象、动画、音像和音乐表达任何东西,而且匿名、互动。没人能够否认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我们喜欢它的方便经济,但我们更看重它的民主特质。”这是在学生中间最常听到的一种说法。然而,自这个数字乌托邦诞生之日起,争论就从来没有停歇过。在一部分人高唱网络自由主义颂歌的同时,也有人把校园网络说得一团漆黑。 
    显然,很多人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除了“神奇”和“伟大”之类的字眼,校园网络总是充满更复杂,更值得质疑的东西。

 

2005年最后的几天,对于武汉某高校的刘钊老师来说恐怕是段困惑和难熬的日子。一场由对她的争议而引发的论战,在该校某专业的学生们中间,在网络世界的虚拟土壤里针锋相对、通宵达旦的进行着。

 

一场在校园网络里引爆的论战

 

整件事的起因便是12月下旬在该校某学生论坛出现的一张帖子。在这张帖子里,网友“海洋”公开对自己所在系某位“刘教师”在执教育人等几个方面的水平和能力提出了置疑。

 

短短三天之内,在一个平均在线人数只有几十人的学生网站,这张帖子的浏览量居然直冲4100多人次。几十位本是同系同学的网友在帖子中唇枪舌剑欲罢不能。在论坛管理人员将帖子锁掉之前,延续18页的近300条回复中,网友们已经在这场大论战里铺天盖地的留下了近5万字。

 

故事从网友“海洋”开始,她(或他)站在该系03级学生的立场上逐条指责“ 刘 老师”在执教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并且在帖子中说道:“我对哪个老师都没有什么偏见,从小到大 都是听 老师的话,即使有异议也认为老师是有道理的。但是 和刘 老师这么相处下来,我的确是感到失望了,我的确是怀疑了。”“海洋”的发言受到了一些同学的支持,他们也开始加入声讨“ 刘 老师”的行列,言辞激烈刻薄。

 

而只要是对该系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很清楚,这位在学生中间颇受争议的教师,正是有着近十年执教经历的 刘钊 老师。尽管时值期末,学生的网络言论仍然如同投进平静池塘里的石子,使现实生活也变得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波澜不惊了。

 

“就像上个学期一样。”03级一大班的一位女同学告诉记者,“我们大多数人并没有回帖,但私下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很快开始有人在帖子中对“海洋”以及其他对 刘钊老师不满学生进行驳斥。由此,朝夕相处的同学在网上分裂为观点不同的两派,他们就许多问题展开了持续数日的争论,从而造就了一张空前激烈的论战热帖。

 

这类情况在 刘老师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2005年夏天的时候,刘老师也曾担任该系03级一门新开课程的任课老师。在随堂的期末考试中,她要求学生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关于建系十周年庆祝活动的消息和评论各一条。由于这类活动一向与学生没有太大关系,班上的大多数同学自然不甚了解,要据实报道则更加无从谈起。因此,刘老师便要求不了解系庆活动的同学根据自己的感受来完成报道的写作。

 

事后不久,便有位女学生以此事为由发帖指责 刘老师迫使学生写“假新闻”,置疑 刘老师的职业操守。

 

由于实际工作中的新闻写作与课堂教学存在本质的区别,“假新闻”之说并没有引起广泛的认同。虽然如此,仍然有同学借这个机会对 刘 老师平日里的一些做法表示不满。甚至有人称,对 刘 老师不满的学生,即使不占99%估计也差不多。而有的同学却立刻表示不赞同这种说法,并反问:“你凭什么代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评论?”

 

在那个学期学院里进行的教师评定结果中,该专业03级的同学们给 刘老师打的分数是刚刚过了及格线65分。但是隐藏在这个65分背后的现象却相当的让人疑惑。据了解,在那次评定过程中,03175名学生中,有近一半人给 刘 老师打了95100分,然而还有一部分同学给她打的分数在028分,这才有了65分这个平均数。

 

实际上,在 刘钊老师近十年的教师生涯中,几乎在每次教师评定中她都能被学生评为优秀,并且曾在04年代表所在学院在教学评比中获三等奖。这次评定的结果,多少让她感到不可接受。

 

一位女同学对记者说:“那件事之后, 刘 老师曾经在教室里亲口告诉我们她感到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挫败感,这几乎使她开始考虑自己是否真的还愿意从事教师这个职业。”

 

搅不清的口水官司

 

然而12月份出现的这张帖子,让她发现一些困扰她的争议显然并没有彻底消失。

 

该系的一位同学在自己的博客日志中记录到:“一群人在里面争来吵去,还有别的系在泼冷水,真是乌烟瘴气呜呼哀哉……”

 

在这场让很多人欲罢不能的集体缠斗中,尽管很少出现漫骂,但相互批驳间的用语也显然算不得中听。

 

“海洋”指出, 刘老师每到开课的时候总是会制定一份详细严谨的教学计划,但是到了学期末,总是无法完成。然而也有同学认为 刘 老师没严格按照教学计划授课不但不能用来置疑她的专业水平和敬业精神,反而正体现了她讲课充满灵感和跳跃性思维的特点,总是从一个知识点扩展到其他知识点,只要认真听讲就会有很大的收获。此外,教学计划从来就是由 任课 老师自己制订,自己决定如何执行的。

 

“海洋”还反映:“ 刘老师在十月中旬要求学生每天改写一篇文稿……”有其他网友补充道:“我们已是大三学生,本学期课程之繁多有目共睹,再加上考研、考四六级、考计算机、考普通话,还有学年论文,这所有的一切已经将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针对以上问题, 支持刘 老师的网友反驳说:“老师已经声明文稿的修改不作为期中考查项目,同时,她说过,改与不改,你的选择对你自己负责。

 

还有几位网友反映说, 刘 老师在一次课堂上分别要求两位同学起来读改写的文稿,对其中一个同学稿件的评价让人感到有种挖苦的意味,对另外一位同学的稿件却不直接表态,一笑而过。“她就是对某某有成见!处处挑她的刺!”一位网友忿忿的写到。也有网友不满这种说法,“你实在是太敏感了,老师随便一次表情上的变化居然被你弄出了一个必须平等对待学生的道理。”

 

    提到刘老师安排同学们一起评阅实践作品的事,有网友也是一肚子意见“……还剩差不多79个节目。为了听完这些节目我们要奋战一天……我想问问,我们周六的英语四、六级考试不用准备了?周五的考试不用练习了?刘老师至于这个样子负责吗?!”

 

对这件事情显然也有不同看法,“有人在这里骂,有人在实验室里几天没回家,吃泡面评阅我们的作品,她是谁?”

 

随着时间推移,这场论战的主要话题由对 刘老师的评价之争,逐步变成了卷入论战的网友们的相互“攻击”.面对越来越多维护 刘 老师的同学的指责,“海洋”和其他一些同学表示,自己的目的并非是想损毁 刘 老师的声誉,而是“希望我们系能够越来越好,老师能成为学校最棒最优秀的。”

 

同时也有网友指责维护 刘老师的同学只是在作秀的“官方马甲”而已,“得了便宜卖乖,还跑到老师面前做样子,受不了。”

 

而有一位同学专门注册了一个“马甲”,在帖子中写下的一段题为一个老师的热情是这样被扼杀的》的话,恐怕最能代表一部分网友的观点:
   “……你所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但很遗憾,我没有出现楼主所出现的心理或生理反应,让您失望了。我不知道一个老师怎么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不适,难道现在老师让学生写个作业就是大逆不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些反对写这个作业的人都怀着什么样的心态?(不过最后她还是屈服了,停了这个作业)你不想写就不写嘛,现在这个社会又没人逼你。”

 

“楼主觉得什么样的老师适合你呢?上课不点名,埋头点鼠标,自己疯狂的讲课,然后让同学们在下面嚎叫?多么壮观的景象啊!”

 

“诚然,她是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我们要看看她的出发点是什么,难道她的目的就是专门来玩儿你的吗?

 

学生:老师伤心,我们也难受

 

那么, 刘老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反差为何如此之大?

 

尽管不少人拒绝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还是有几位同学热情的配合了记者的采访。在同记者的交谈中,他们表现出来的,多是一种颇为矛盾和无奈的心理。

 

 “其实想想在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从题山题海中过来的……只不过现在在大学里过了几年舒服散漫的日子,就越来越懒了,不愿意做作业。”

 

“我本身对 刘老师并没有什么太大意见,但大家都在骂,慢慢的也就跟着骂起来。就象课本上讲的,沉默的螺旋。”

 

其中一位女同学这样描述自己的看法,“根本就不是因为刘钊做错了什么,她的错误其他老师也有过。仅仅就因为她是刘钊,所以她要受批评,就这样。”

 

“后来有传 闻说刘老师因为这件事哭了一夜,这让我很难受。”

 

记者曾就这次风波与该院的宝副院长交换意见,在谈到对 刘老师的看法时,他说道:“很少遇到像 刘老师那样敬业的老师。她身体不好,曾经在病得最厉害的时候坚持工作,在课堂上疼晕过去。

 

宝院长还提到:“上学期的课 刘 老师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自己出钱奖励学生,这是前所未有的。”

    老师家离学校很远,每天早上4点就得起床检查教案和课件,要转两趟公车才能到学校上早上8点的课。 刘老师身体很不好,她的女儿今年才2岁,丈夫在汉口工作,家中经常无人打理。

 

数年前, 刘老师半夜病发,被紧急送到医院。清晨,一夜未眠的 刘 老师突然接到院里电话,说负责对学校进行评估的上级小组决定抽查她上午的课。事先毫无准备的 刘 老师挣扎着赶到教室后,院长对她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了,平时怎么讲现在就怎么讲。

 

两个小时后, 刘老师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才勉强走下了讲台。

 

回到医院,她接到院长的电话。

 

评估小组的评价是:“没想到学校年轻的教师讲课会如此的优秀。”

 

这次风波后的几天里,03新闻的许多同学陆续给 刘老师发去了邮件以表达他们的支持与信任。其中有人说:“作为一个个性极强的人, 刘老师在一如既往的给我们讲课。”也有人写到“最后一节课老师伤心的眼神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

 老师:活象被蒙着眼睛挨打

   在事情平息近一个月之后,面对记者采访的要求,一直在这场风波中默不作声的 刘 老师并没有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在与记者的交 谈中刘老师笑谈到自己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以至于记者要求进行采访的短信都让她感到相当的为难。这件事情让她很伤心,作为她只希望它能慢慢的淡化,可她又害怕拒绝记者的要求,会一如既往的再被扣上“拒绝与学生沟通”之类的“罪名”。

 

“我愿意对一个真诚的来访者敞开心扉,你应当看得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几位学生不愿意直接去找我,当面告诉我他们的想法。” 刘 老师无奈的说,“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攻击。他们说的并非是事实,我觉得自己真的受到了一种伤害。”

 

老师告诉记者,她愿意与自己所有的学生很真诚的沟通。但是当一些学生连自己最起码的工作都不愿意去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尽了职责而让自己去道歉。

 

当记者问她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时, 刘老师回答:“当你受到无端指责的时候,解释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会理在网络这么一个如此虚幻的地方所发生的这一切么?

 

老师说在自己教书的9年里,现在这种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果我不懂得如何与学生相处,不懂得如何去尊重他们,我想我根本不可能顺利的走过这9年。”

 

“学生 都是老师的孩子,我不可能嫉恨他们。”

 

老师告诉记者:“当我看到有学生写到《一个老师的热情是这样被扼杀的》时候,我笑了一下,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有那么多富有正义感的学生在为我仗义执言,这让我很感动。但是我也确实感到自己的激情在一点点的消逝,当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宝院长曾向记者表示:“我不反对学生利用网络自己匿名而指名道姓批评甚至攻击别人,但至少要做到善意、客观、公正。老师对网上的意见很在乎,因为网络是公开的。面对不实的指责,就像被蒙住眼睛挨打,这对老师是不公平的,也是很痛苦的。”

 

老师成了校园网络上的过街老鼠?

 

    并非所有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像刘老师一样选择听任其自生自灭,但未必能有个更好的结果。武汉某高校的一位团委副书记,几乎每个学期都要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在网上被“点名”几次,一些网友将他笑喻为“总是在站风头浪尖”的人物。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无论他如何发帖辩解,无论其他学生或同事怎样替他澄清,论坛上的大多数学生显然并不买帐。

 

    还有一位辅导员,因为一次班级评奖而遭到众多非议。她找发帖学生谈话还参加了论坛组织的谈话节目,可最后也只是徒劳的引发了学生干部与其他学生之间的激烈“口水战”。

 

    相信每一个对校园BBS有所接触的人都能感同身受的举出几个诸如此类的例子来,学生因为网络言论受到各式各样的查处也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曾经有位后勤集团的领导不辞劳苦的把学生论坛上对所有老师的“不敬”言论搜集整理成册,复印数十份四处分发,要求学校还个公道。一时间校园内一片肃杀景象。

 

    这让我们不禁苦笑,校园BBS这种被很多人寄予厚望的“民主式媒体”,究竟是让我们走的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我们并不打算探究个别事例的来龙去脉,在网络世界深感困惑的被攻击者们总是纳闷为什么自己的竭力辩解总是收效甚微?就好象一只渴望公正审判的猫在走进法庭时发现陪审团列席上挤满了乌压压的耗子。事实上,他们“老师”或者“领导”的这个身份就已经让他们被缺席审判了。但是,BBS舆论的杀伤力显然被高估了,因为这本身就并不是一个审判,而只是一种对立情绪的具体化。

 

    学生逐渐增强的自我意识总是与僵化的教育体制矛盾重重,作为政策的具体实施者,第一线的教育工作者总是首当其冲的遭到学生各式各样的“反击”。如果你羞于在自己的同学面前支持自己的老师,那么你就不得不承认这种对立意识的强大。所以,在这个大的氛围中,学生汇集的校园BBS自然成了个“桥头堡”,事实真相已经不是判断是非的主要标准了。

 

网络是虚拟的,又是真实的,它在赋予我们话语权的时候,又总是显露出它骇人的另一面。我们真的懂得善待这种话语权而不滥用它么?诚如所言,“并非只懂得说正面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然而,讲正面话的孩子,就一定不是好孩子了么?

 

虽然青春与体制的矛盾不可调和,但是情绪与真相之间的矛盾,也是那么的不可调和么?

 

    “理解万岁”是句经常被引用的话,可是理解不是种单纯的东西,她的背后必须是信任。那么,我们又信任过谁呢?我们宁愿把严格要求当作施虐,宁愿把仗义执言当成作秀,宁可在网上逞口舌之快也不愿坦诚的面对。

 

    然而谁又能把这溶入我们血液的对他人的不信任,单纯归咎为80年代出生的我们的自私呢?我们都曾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对所有人后怀有善意。可是那些接受我们善意的人们,真的肩负起了维护这种善意的义务了么?

 (本文所有人物均为化名。)




 
郭小冬 @ 2006-03-02 21:58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名学生迈着轻松的步伐踏进办公室,有条不紊的坐在桌子前面,说“教授,听说我挂掉了您教的那门课,但我相信这是一个误会。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一些朋友,他们都同意这只是一个误会。他们说我应该上网将此事公之于众,告诉大家您是一位糟糕的老师。我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这样会让您名誉扫地。可是他们威胁说要这样做,或许他们会用很多名字在网上发表对您的评论。我会尽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不确定我做的到。我真的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您也不愿意吧?所以您能否考虑一下让我那门课过关?”

    如果上述情节变成现实,对大学老师们来说无疑是个耸人听闻的噩梦。然而这正是旧金山城市大学(City College of San Francisco)英文系的教师丹尼尔·柯曾—布朗(Daniel CurzonBrown)为他们描述的未来。

     在千禧年钟声滑过人们耳畔之后的几年里,中国高校的校园BBS势不可当的遍地开花,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热衷于享受畅所欲言的乐趣。而几乎在任何学生论坛,有关学生对老师看法的内容总能占有一席之地。
    那么,把这些“幼稚的表白”、“污言秽语”或者“卑鄙的作秀之辞”一股脑的上传到一个网站,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早在1997年夏天,还是在读大学生的瑞安·拉斯奥尔斯(Ryan Lathouwers)和艾米·哈普(Amy Happ)就为旧金山城市大学(CCSF)的26000名学生建立了这样一个专门让他们自己评价老师的系统——“点评教师”(www.teacherreview.com)网站。
    由于西方大学多由学生自主选择课程,“点评教师”就为在各式各样“小道消息”中晕头转向的学生们提供了一个宝贵而丰富的信息资源库。学生对这个网站的反应异乎寻常的热烈,他们再也用不着在每学期开课时对着一无所知的老师后悔不迭了。甚至很多老师也感谢网站提供这样一个传达学生呼声的渠道,这让学生表现的更加积极,也让他们自己更加负责。

     然而,也有不少教师认为自己是“点评教师”的受害者,某位数学系教授甚至干脆将该网站说成是“CCSF版的网络恐怖主义”。实际上“点评教师”自创建之日起,它所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无休止的争论,更惹上了一连串的法律诉讼。 
    “点评教师”网站的两位创建者将反对者们的指责喻作“一种情绪化的哭号”,因为这些人将诽谤和意见混为一谈,将污蔑与批评混为一谈,只要有不中听的话,这些人就要剥夺学生们言论自由的权利。

     1999年末正式起诉网站的柯曾—布朗则在《互联网的阴暗面》一文中咬牙切齿的写到:“即使是旧时代的暴君也没有如此迅速而全面地毁灭人声誉的方法,不管他们是一时兴起还是满怀恶意。它可以让人像玩冲锋枪一样,发表不怀好意、杀气腾腾的评论。他们只管开枪乱扫,然后一走了之,决不会回头看一眼,决不会理会受害者,而那些网络中的受害者永远倒在血泊中。说到底,那不是你的血!” 
    很多反对者还指出,学校有专门的反映渠道,那就是每学期末学校组织学生对每个教师的教学进行评估,根本不需要“点评教师”之流的网站。
    拉斯奥尔斯却认为那些评定结果从来没有向学生公开发布过,怎么可能让学生得到需要的意见和信息?他们还说,“点评教师”网站非但不像被描述的那样是“一种充满了谎言的、令人作呕的破坏力量”,正面的评价反而在总体上占了大多数,越是严厉的老师,越是受到了学生们的拥护。
    网站并没有剥夺老师发表言论的权利,事实上他们给很多老师提供了个人专版,包括许多最为偏激的老师。但显然没有几个人会在公开受辱的时候为自己辩解说:“请相信我,我留作业并非是为了满足虐待的癖好。”“我不是因为对他有偏见才让他挂科的。”或者“我真的没有把那个怀孕的女孩踢出课堂!”

谁都清楚辩解总是使情况越来越糟。不但如此,很多情况下学生为那些可怜老师所树立的“超人”标准,即便拼上老命也是不可能达到的。

对柯曾—布朗之类的老师来说,最不可忍受的是面对“废话连篇”的离奇指控,他们甚至不能表现出应有的愤怒,“这就是教育的乐趣!”“他们应该站在一边忍受辱骂,还要表现的很‘专业’。没错,专业的受虐者。”

相当数量的老师不遗余力的要求关闭网站,或者试图说服校董事会禁止校园网上的任何一台电脑登陆此网站,吃官司更是“点评教师”网站的家常便饭。

在为CCSF的学生们服务了6年之后,“点评教师”终于关闭了。这并非是教师们不懈的努力修成了正果,而是拉斯奥尔斯和哈普在2003年初将网站并入了他们与其他合作者共同建立的“点评教师”全球版——“资源评定”(www.teacherreviews.com)网站。 
    在这个号称是“搜寻最优秀教授的最佳场所”的全球性网站中,你可以看到来自160多个国家、6000多所学校的学生评论。创建至今,已有数百万的大学生在此分享自己对教师的种种的看法。在这里,我们甚至还找到了包括武大、华师、华农、中国地质大和湖北大学等高校在内的142所中国高校的专版。 
    无论反对的声浪多么的高涨,“资源评定”的创建者们仍顽强的坚持着自己的初衷,他们坚信网站对学生们来说是种有价值的资源。对他们而言,互联网天生就是为了完成这种维护民主和自由的使命才存在的。 
    可是他们也无法改变柯曾—布朗们的态度,“你可以蒙着头揍我,你可以整天蒙着头揍我,但是你决不能强迫我说这感觉好极了。”




 
郭小冬 @ 2006-03-02 21:53

      如果你的老师建立了一个网站,把本来只应由你自己才知道的糟糕成绩公诸于众;告诉你未来的老板你是一个知名的打小抄人士;向你的同学宣告你长的活像只褪了毛的猪;并跟你心仪已久的女孩透漏说你很可能是个同性恋。

你感觉会怎么样?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能体验得到某些老师的感受。

但是这种情况永远不可能发生,因为你无法想象老师们会像学生一样热衷于校园网络。不少企图将校园BBS发展成为师生之间重要沟通渠道的网站管理员失望的发现,绝大多数老师都选择在网站上“装聋作哑”,虽然他们经常潜水,也很在乎学生在说些什么。

老师们上网不那么积极,显然不是因为他们没钱上网,而是因为校园BBS上很少有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说,是因为“文化上的不适应”。无论是话题、氛围还是让人如坠云雾的网络语言,都容易让他们大倒胃口。

在很多老师的眼里,学生在网络上的幼稚对白除了培养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带给他们只剩下大放厥词的快感。但这似乎无法揭示校园网络在学生中间大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美国知名杂志《连线》(Wired)的编辑约翰·巴洛(John Barlow)认为:“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我们已经处于一个自人类学会使用火以来最伟大的技术进步中。”然而互联网的巨大冲击力决不仅限于技术领域,事实上非主流文化更是从中受益非浅。

六七十年代的西方青年借助摇滚乐、性解放和毒品来反抗世俗的主流文化。尽管性解放和吸食毒品的浪潮早已成为过去,摇滚乐却登堂入殿,成为主流的西方大众音乐。摇滚之所以能够让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如痴如醉,正是因为它身上体现出的追求真实与自我,蔑视虚伪与强权的摄人气质。摇滚乐实质上的开端,说白了,就是代表青年处处与主流社会作对。

几十年后的今天,校园网络就好象当年的摇滚乐,承担起充当非主流文化载体的使命,并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焕发着勃勃生机。网络并不象电子游戏一样存在于一个纯粹的虚拟世界里,尽管同样采用了虚拟手段,网络仍被很多专家视为社会生活中特殊的一部分。尽管可能不全面,并存在某种程度的偏差,网络活动确实有利于我们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明确自己的所作所为。

按照某些人的理论,人们没有恒定的本质,个体只是一种表演。在校园网络匿名性的公共讨论氛围中,剥去了现实中的束缚,大多数人获得了解放。所以,是否选择匿名发言以及是否使用马甲发言,并非是一个衡量个人勇气或负责心的标准。

与其说网络是一种数字化“社交玩具”,倒不如说是一种环境。在现实生活中处于从属地位,压力重重的年轻人在这个环境里找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创造与父辈的世界相对抗的文化的可能。学生需要的是能真实的代表他们的文化,于是校园网络文化应运而生。

在学生论坛里你不太可能看到诸如“三育人标兵”之类的陈词滥调,也不太可能看到有人跑来给学校歌功颂德,即便有过,也早就无可救药的沉底了,连个泡都不冒。现实中大逆不道的言论比比皆是,负面意见永远多于正面意见,因为那些甜言蜜语早就让人听得厌倦不堪了。一言以蔽之,校园网络文化的根本特征就是唱反调,不遗余力的唱反调。

一位美国女作家年轻时曾是性解放运动的积极倡导者,但当听说自己的女儿将住进男女混住的宿舍楼时,她便极力要求校方取缔这种宿舍楼,甚至纠集大批家长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后来她说,尽管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无所畏惧,但在成为母亲之后就完全体会得到当初自己母亲的心情了。

恐怕现在的老师们在当初求学时也曾坐在教室里盯着自己的老师心里直纳闷他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或者也曾在半夜两点时一边咒骂一边奋笔疾书。但当他们自己成为老师的时候,跟那位母亲一样,他们再也无法理解学生来到互联网上究竟是干嘛来了。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人相信自己是上网来追求真理的。尽管每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迷你型的通讯社,不停的向外发布“新闻毛坯”,但他们发布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真实的东西,天知道这跟客观实际有多大偏差。网络并非不真实,它反映的往往是学生最真实的看法,只是没有一个官僚化的总编替他们区分事实与观点的不同之处。

上面曾提到的旧金山城市大学英文系的教师丹尼尔·柯曾—布朗提出建立这样一个网络系统,这个系统允许学生反映他们对教学的任何看法,学校安排专门的评估人员负责阅读,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我不清楚这样的系统能否发挥作用,只是觉得这又是一个换汤不换药的“校长信箱”。问题不在于这种系统效力如何,而是即便拥有了完善而正当的教学反馈渠道,学生可能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在校园BBS上“大放厥词”。在发表攻击性言论的时候,恐怕很少有学生会期待这样的言论能有助于事情的解决。

难道他们真的傻到认为键盘能够影响行政调度么?他们只是在不自觉的跟他们所厌恶的成人世界唱反调罢了。

可是处于复杂成人世界的老师们、领导们显然不这么想,他们担心的是自己的声誉,担心的是同事和领导们对自己的看法,他们甚至暗地里思量会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有人选择了沉默,也有很多人拿着用公费打印机打印的“证据”四处游说,更有学生因此受到查处。这一切对于学生来说,同样也是做梦都体会不到的。

学生自办论坛兴盛的直接后果是官方论坛越来越吃香,因为那里要求学生按照学籍登记,还有“觉悟较高”网络评论员四处巡逻。但几乎所有对校园网络文化进行的行政引导都属徒劳。或许你能强迫黎宇春高唱革命歌曲,但你不可能命令成千上万的网民对你设置的话题感兴趣。在网上,人们是按照审美和文化分群的。

简而言之,大学老师们在校园网络上的不妙境遇,与其说是因为学生的不理智,不如说是因为两种格格不入的文化的存在。教师们站在自己的世界,用自己的价值标准来评估发生了什么,就好象一个厌辣者被丢到了四川,感受自然不佳。

电视也会出现一些让人不快的事,但我们并不因此责怪电视,所以我们也不能因为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抵制校园网络。不过,很难找到一个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员工永远厌恶老板,司机从来讨厌警察,总不能把学生们的嘴都堵上。可也更不能昧着良心对老师们说:“顺其自然吧,习惯了就好……”

最后只是想告诉诸位同学,有话说别憋着,但总有一个尊重他人的底线。

校园网络,一路走好。




 
郭小冬 @ 2006-03-02 10:09

      

       最近下了郭德刚的相声,常听。

    看着德云社的一班师徒在台上插科打诨嬉笑怒骂,除了笑到肚疼,我对他们怀有的更是不少感激。感激他们让我浓浓的时代乡愁有了点子可堪寄托的东西。

    老院子,旧厨房,门槛,石碓儿。一台木盒装的话匣儿,陪祖父听马三立,听侯宝林,袁阔城的《三国演义》,牛得草的《芝麻官》……这就是我那再也回不去的80年代。不再有为逃避战火而越过铺满尸体的护城河的家族故事,不再有人把韩国称作南朝鲜,也不再有坚持管火柴叫洋火的祖母。

有人说现在很多白领拿听相声当时尚,我想,这大概就是因为我们身上都有那个时代的影子,尽管我们也同样热中U2或者oasis。

正如我的家乡话因为带了封丘口音而显得特别地道,这辈子却没光顾过那个村庄几次。时代在变化,时代留在人们身上的印记却永远洗不去。

所以相声开始轮回,轮回的让人满腔欣慰。

 

之所以说相声经历的是轮回,是因为相声确实面临过失去观众走向灭亡的危险。因为相声人自以为有了大众媒体的万般宠爱就可以横行无忌。我们看不到他们再如他们的前辈一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是努力跟着多媒体的节奏走,形式多样,花样翻新,摸爬滚打,装疯卖傻。包袱多了,内涵却没了,那股子市井气没了,那浓浓的百姓味儿没了。就好象窦文涛提到很多地方逼着幼儿园的孩子学京戏时说的一样,一种玩意儿要是没人喜欢了,亡,就亡了吧。

其实回归的不是人们的口味,回归的是相声自己,是她自己回到了天桥,回到了剧院,回到了三尺舞台。说到底,郭德刚搞清楚了一件事,相声不是电视广告中间插播的那层奶油,不是功名利禄的云梯,相声的存在,就是为了百姓脸上的笑容。我们管这种有人喜欢的玩意儿叫艺术。

文章,是门学问,也是种艺术。

如果容许我对当今很多网络杂志描述自己的印象的话,我个人比较喜欢骄横这个词。因为很多网络杂志人自以为有了新兴网络媒体的百般宠爱就可以横行无忌。就好象中国的企业主拼命压榨工人工资,却不明白为什么比别人便宜5倍的运动鞋却仍然竞争不过欧洲对手。价格固然是一个因素,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只考虑价格因素,相反,人们总是尽可能的寻求扩张自己选择高价位的空间。

写文章、买鞋子、听相声、听摇滚……其实都隐含着一个目的,对外塑造自己。在一个热中西方摇滚的宿舍里,没有几个人敢于炫耀自己喜欢《老鼠爱大米》。我每期都买《新周刊》,我每期都不能保证看完,我甚至都不能保证每期都看过,可我还是坚持在买,因为这能保证人们看得出我跟那些读《故事会》或者《青年文摘》的人不一样。不是有人把小布什的ipod里的MP3列表公布出来给人分析他的性格特征么?喜欢猫眼的人跟喜欢铁血的人肯定不一样。事实上,当有人兴致勃勃的跟我讲起自己喜欢反复品味《红楼梦》时,我的反应是多少有点恶心。

多花钱是为了使自己与众不同,所以有人喝雀巢,就有人喝黑咖啡并嘲笑往咖啡里加咖啡伴侣的人。

这就是纸质媒体的生存之道,只要他们没有蠢到跟着新媒体的套数走。

人类把野兔带到澳大利亚之后,大批的原著动物绝种了,却没谁能在残酷的进化竞争中奈何得了袋鼠。照相术的发明曾经冲击过西方画师,却没太得罪讲究意境的中国国画。照相术造成了画师的分化,生存下来的就是画家,被抢了饭碗的就是画匠。20世纪前期照相机开始家用化的时候,正是毕加索最为流行的时候,因为美术变成了纯粹的艺术。

传播学巫师麦克卢汉认为媒体的形式本身就会影响人们的思维方式和社会的形态。然而,艺术本身也是由媒体的形态来决定其兴旺的么?

只有艺术品能够经久不衰的生存下去,而并不完全取决于她们的形式。所以,信息再爆炸,也有人把时间浪费到《红楼梦》身上,黎宇春再红也有人跑到天桥听相声。新旧媒体之间的竞争,归根到底,还是内涵的竞争。

推而反之,网络杂志如果仅仅凭借着价格优势按照传统媒体的套路走,却不懂得在文章篇幅、风格方面贴近网民的浏览习惯(浏览,而非阅读),恐怕必然会有一段苦日子走。

 

相声艺术大家马三立在临终前参加自己的告别演出,问台下的数万观众:今天来了这么好些人,我值吗?

我想,一个堪称艺术的媒体,无论是雏鹰初展,还是风烛残年,都值得台下的无数看客山呼一声:值!




 
郭小冬 @ 2006-01-20 18:13

今天噪音终于回到柳州了。昨晚不到11点就睡了,早上起来相当的精神。
    昨晚睡的早一是因为文章找不到突破口,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二是打算早上去图书馆找《Time》和那本关于“teacher review”的书。早上起来食堂肯定关了,就拿乡下人牌米线充饥,吃完之后决定再也不买这种粉了。兴冲冲的跑道图书馆,到2楼还了书,被扣“滞纳金”两元。然后被告知图书馆明天才全面开放,而外文室假期根本不开放。
     找到了在《The New Yorker》上的一篇关于现代文明之间文化冲突的文章打算翻译。虽然觉得很有对当前的指导意义,但未必所有人都会感兴趣。
    昨晚在研究关于WJ的那个帖子,拜死机死到习惯性死机的死机子所赐,我只看了前几页就不爽的不得了,索性关机上床了事。就我个人的整体印象,WJ鲜有真正对不起学生的地方,所争论的问题大都鸡毛蒜皮。有些事情学生的观点显然太过偏颇,甚至敏感到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很多事情堪称观察入微。更多的是有种欲加之罪何唤无辞的意味,很多事情是任何人都很难避免的小偏差。那么WJ究竟在什么地方捅了马蜂窝呢?我注意到一点,很多学生以自己很忙,WJ却加重课业负担为论点。老实说,他们举的例子我一点都不以为然,比起高中,比起我们这些大四考研找工作的人,你们这些大三学生实在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看来,WJ除了个性不受欢迎外,授课严格才是她的真正罪状。正如一个学生所说,一个老师把功课加重,除了为学生着想,还能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也是罪状么?WJ不受欢迎,她自己清楚,很多人也看出了她在努力,难道那些学生就看不到?
    骂老师这种事我也是屁股不干净的人。凭心而论,真正差劲儿的老师我没少骂,因为工作认真而挨我骂的老师也不在少数。可是以我现在的观点来看,WJ老师的所作所为是不应当受到如此责难的。WJ说自己确实受到了伤害,发现自己有些学生心理有点阴暗。老实说我确实有点想不通这些学生为什么那么讨厌严格要求学生的老师,连我自己当初为什么骂那些尽职尽责的老师都解释不清。
    这些学生为什么那么不理解老师呢?
    早上起来看了凤凰卫视的《早春——重回80年代》,提到了当代年轻人缺乏信仰。这其实是源于成人世界的缺乏信仰和言行不一,源于成人缺乏操守,让我们觉得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根本没什么值得追求的。我突然觉得找到那些学生如此不体谅和理解WJ老师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我们根本不相信别人,不相信别人会因为敬业而努力。我们甚至宁愿把别人要求严格的动机归咎为个人格的扭曲,也不愿单纯的把这理解为敬业。从小我们就是背书机器,我们根本不是因为热爱知识才来上大学的,即便把大学当成职业培训所我们热爱的也不是生存技能,我们热爱的是文聘。而大多数老师在我们眼里只是个帮忙卖真文聘的,而更可怕的是这是现实。
    我们从小就把学习当成一件很痛苦的事,而老师家长正是这一痛苦的直接来源。所以,老师很大程度上是我们憎恨的目标。“高中吃点苦,大学补一补。”就连很多老师都向我们灌输这种思想,怀着这种心态,大学学风好了才是个奇迹。于是大多数的学生和大多数的老师都是在混日子,教学和学习都以混口饭吃为目的。
    于是当WJ这种严师出现之后,我们的学生是多么的不习惯啊,很想问问高老师有没有因为学生的懒惰而妥协,又或者这需要更高的技巧。作为学生,读一一个严格要求的老师居然会感到不习惯,居然采取这种方式来泄愤,不觉得这是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这样的我们走上社会,会缔造出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细细想来,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人的现实。我们宁愿把敬业看作变态;宁愿把正义感看成有所求。我们究竟信仰什么?究竟相信谁?又是什么让我们不再相信这个世界还存在真善美?


 
郭小冬 @ 2006-01-19 00:07

    写到一半发现已经19号了,离回家还有四天。
    对WJ的电话采访我没能记录下来,在黑咕隆咚的破烂厕所里能记什么笔记?所以记得的只是她的大概意思,其他的也是只言片语罢了。整理了半天,实在搜刮不出什么来了,觉得自己只能再采访她一次了,而且最好是面对面的采访。
    搞笑的是我一口气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话费估计10块左右,要知道工资我可一分没领到过。打的时候一直在暗暗心疼如水般流走的钞票,中国电信业比官僚资本家狠毒多了。有个兄弟来上了两次厕所都发现我在里面占着茅坑不拉屎,第三次来我只能说我脸皮再也厚不下去了。餐厅里还在乱,只得跑到还在下雨的街上,顺手向莫名其妙正在吃饭的噪音一干人等打了个招呼以示我还活着。到了大街上刚没聊几句WJ似乎也意识到一个穷学生的手机经不起这等的折腾,终于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了。她最后说的话很矛盾,总之不想接受我的采访,但也说实际上已经接受了我的采访。我跟她说,无论我打不打算写这件事,都会把稿子给她,她不满意我决不发表。这点她似乎相当受用,而且我也看得出她起码不讨厌我。看来偶尔我也会不招人讨厌的啊。
    挂了电话,噪音他们说没看出来这家店是黑店,我却莫名奇妙的消失了半天,找都找不到。跟WJ聊之前其实已经饥肠辘辘了,采访的过程中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出来发现噪音老乡介绍的店味道确实不错,只是米饭剩的不多了。加上心中有愧,我最终没有吃饱。
    回来的事就SIMPLE但不EASY了,冰雨中跑上跑下的帮噪音扛行李,然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送她上583。回到宿舍就是纯粹的累了,装了方正飞腾4. 0,顺手给博客搬了家。
    还有听了平客的《流行都市》复播第一期,介绍《New Youker》的,好听。
    还有就是今天没找到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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